大圣教 - 自由人的宗教

上 文我提到，大圣教的产生有广泛的社会文化经济背景，甚至于民族主义有关，这一节我将主要探讨这个问题。其实，我认为谈到大圣教的兴起，研究它为什么会兴 起，还有另外一个提问方式，就是：大圣教为什么主要针对基督教呢？或者说：大圣教为什么主要针对基督教进行“戏仿”，而不是佛教或者道教，甚至是伊斯兰 教？回答好了这个问题，我认为基本上我们也就可以对大圣教的兴起背景有一个较为全面和深入地了解了。

在 展开第二节之前，我认为有必要就一再补充一小段，亦即关于大圣教是如何戏仿基督教的另外一个重要方面，这也跟我们回答上面提出的问题很有帮助。我们知道， 任何宗教，教徒之间的交流是很重要的。这种交流多种多样，包括在教会聚会、家庭聚会，成员之间通过其他方式分享心得等等。这在任何一个宗教似乎都是存在 的。基督教教会中有一个交流的形式，叫做分享“见证”，这种见证常常是与上帝（主）交流的心得。这种见证显然能够增加彼此信的信心与勇气，又互相鼓励的用 途。我们看到的大圣教在这个方面的戏仿也是非常有戏剧性的。在大圣教兴起没有几天，关于大圣教的帖子流传到了至少两个让我感兴趣的版面，一个是鹊桥版，一 个是股版，另外在宗教信仰版面也有类似的“见证”贴。很显然，在鹊桥版的帖子大意说：信大圣教之后，我会不会征友也更容易一些呢？[1]在股版的帖子则是说：昨天加入大圣教，今天账户就翻番。[2]在宗教信仰版有：信仰大圣，开车也省油了等等等等。[3]（更多的见证现在可以在大圣教开通的网站上见到。网址如下：www.dashengjiao.org.）

同 学们，请不要笑，请鼓掌，并呼求：“圣哉圣哉！”。很多经历过基督教传教的同学大约对此应该已经十分熟悉了。而注意观察的人们，即便你不信任何宗教，也一 定已经发现：这种见证的分享绝对不是基督教所独有的，甚至不光是宗教所独有。法轮功的传播过程中，很多人会讲信了师傅之后，有什么样什么样的变化，看到了 法轮等等。很多广告，比如著名的哈尔滨制药六厂，也有：“喝了盖中钙，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这样的广告词。对！这种见证的公用在一定程度上还是广 告，用个体的经历，尤其是普通个人的经历来说服受众。亲爱的读者，如果你看到这一点，那么说明你已经“得着了”（基督教常用语，大圣教主要创始人、元老之 一，Sparty同学也曾经用过类似的话语，意指：你得到了真意。或者简单地讲，就是你终于明白了[4]）。

说到这里终于可以正式地转入到第二节的内容了，同学们。但是，我还是先要说一些废话，因为到这里，有一些基督教信徒一定要向我抗议了：把基督教与法轮功还有广告词等同，是对主的亵渎，这是要下地狱的，而且属于无药可救的一类。引用这样一句圣经里的话：“凡说话干犯人子的，还可得赦免；惟独亵渎圣灵的，总不得赦免”（路12：10）。因此，我必须为自己辩解一下，因为虽然我不信基督教，但是我还是怕下地狱的么，反正辩解一下也不会失去什么。

基 督教教徒之间的交流（“交通”）和见证照理讲是不应该在这个层次的。耶稣说信我者得救，不信者不得救。这些说的都是彼岸，而不是今世。并不是说，你信了基 督，考试就可以考好，老板天天给你涨工资，吃嘛嘛香……总之一句话，信了基督并不是就会让你这在这个世界上做什么事情都顺利（可能在心理上的确会产生类似 效果）。基督的信仰，在我的理解是属灵层次上的。或者说，真正的基督信徒只会也只需要在这个层面“做功”（看，这个词我们是多么熟悉）。在属灵的层次上， 基督才是无往而不胜的。

为 什么需要在非属灵的层面上传福音呢？或者说神的旨意为什么要通过功利性的手段才能够传达呢？这也许是人类的悲哀，也许是人类真正的福音。对于前者是好理解 的：有一位神，他出于好意要拯救世人，但是却得不到理解。对于后者，基督徒一定会质问的。我来说说我自己粗浅的理解。我对人类社会的看法基本上认同马克 思：人类几千年来不断进步，不断解放：从人身的不自由到人身的自由，现在也要有信仰的不自由过渡到信仰的自由了。好吧，社会不一定总是进步的。在后现代的 时代谈论这套进步论的现代化观是要被耻笑的。但总允许我说说理由吧？我认为自由的唯一标志是可供人类的选择越来越多了。从宗教或者意识形态的角度看：我们 走过了黑暗的中世纪，那时候有宗教裁判所，还有十字军东征。现在，政教分离了，人们至少理论上可以选择自己的信仰了。但是在实际上，还有有太多的因素来限 制这一点。当然，对于这一点要分开看。一方面，基督教本身是宗教信仰不自由的受害者，在许多国家是如此的，例如中国在一定程度上对基督教的传播是有限制 的。但是，另外一方面，基督教也是宗教信仰不自由的肇端者。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不光是允许信你的基督教才叫做宗教信仰自由。这就是为什么大圣教兴起的第 一个原因，也就是为什么大圣教选择“parody”基督教的最重要原因。

上面我说，大圣教之所以选择了基督教做攻击目标，一言以蔽之，就是基督教是网上甚至也是现实中最具侵略性（aggressive）的宗教。我们上文说过，基督教只允许信基督（很多其他一神教也是如此），非但如此，基督教还说：不信基督就要下地狱。相对来说，佛教要宽容许多。当然，我们的大圣教更加宽容。请见下图（by settings(爱卫生的小老鼠)，参见：Flowchart[5]）：

同 时，基督教团体势力在现实世界中太过强大是一个现实的社会原因。国际社会是无政府状态的，每一个主权国家是其中的行为者，它们之间通过权力制衡实现和平。 这是一个现实主义者对于国际社会的基本看法。我是这样的一个现实主义者，而我把我的这一态度带入到宗教信仰的领域来：宗教世界其实也是无政府主义的，每一 个宗教是其中的行为者，我们也只有在其中通过权力的制衡才能实现宗教间的平衡。但是，总有一些因素是要打破这种平衡的。我想亨廷顿可能看到了这一点，所以 他会有《文明的冲突》这样的预言。一神教在这个时候尤其危险，因为在属灵的层面上他们没有办法妥协。如果基督教的人们承认是基督不是唯一的神，佛教的如 来，道教的三清乃至儒教的玉皇大帝都是天上的神，他们的信仰难道不会立刻崩溃吗？

相 对而言，基督教是最不受制衡的宗教力量。首先，在三大宗教里面，基督教和伊斯兰教（如果硬要加上一个变成四大的话还有犹太教）都比佛教在信仰上总体而言不 宽容的多。注意，这不是说佛教里面没有极端的，我个人认为藏传佛教相对来说比汉传就要厉害的多。这种不宽容主要是排他性。佛教讲渡有缘人，也不说不信佛教 就一定要下地狱，另外佛教现在在国内也很少大张旗鼓地传“佛音”：一般而言，佛教徒会化缘，而对信徒的发展与伊斯兰教和基督教而言要被动许多。基督教鼓励 教徒传播福音，并且从财务上有所支持，包括很多所谓家庭教会，申称教会不是一个组织，但是却无时不课不从教会组织中获取资源（当然必须也要给予反馈）。很 显然，这只是一个宣传手段。教会的组织形式当然发生了变化，但是显然并不能说明教会这一组织已经不存在了（而且，就我看来，存在组织无可厚非，组织并不意 味着贬义，尤其是在政治学和社会学的范畴之内。可能之所以强调这一点与我们的大陆背景有关）。第二，我认为很重要的一点，也是将来佛教相对于基督教和伊斯 兰教必然要削弱的一点原因：佛教与世俗的界限太明显。当然，佛教可以在家修行，带发修行。但是对于中国人而言，佛教是禁欲的，与家庭结构划分的很清楚，出 家礼佛的话就没有后了。而基督教和伊斯兰教都是渗透入家庭的，而且基督教（可能伊斯兰教也是）是鼓励（也许过去不仅仅是鼓励）夫妇双方都要信主，在这样的 情况下，基督教其实一直通过家庭进行着“社会化”这一过程。我们都明白，从小的环境对一个人的世界观和价值观会产生多大的影响。第三，相对于基督教，伊斯 兰教的名声太差，目前基本上处于防守地位。为什么这么说呢？伊斯兰教没有一个世界强权（佛教也没有，很不幸。印度虽然是佛教的诞生地（再插一句，从这个角 度可以很好的理解为什么民族国家这一概念是近现代的事情），但是目前主要是印度教；其他佛教国家太小；中国总体上是无神论和各种宗教征战的战国状态，而基 督教传播最快），伊斯兰教最强的国家就这么几个了：伊朗、伊拉克、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埃及，也许土耳其也算一个。基督教国家相对而言要强大很多，美 国、西方主要发达国家都是基督教国家，甚至俄国也是东正教为主。强大的国家意味着什么呢？输出价值观（紫薇同学转某法国领导人语录）。宗教绝对是其中一个 重要的价值观来源。当然，我们在这里必须清楚一点：政教合一的国家在这个世界已经是异数，也许达赖同学还想建立一个，估计他是没有希望了。我说的这些基督 教国家基本上全是政教分离的（有趣的一点是：很多传福音的基督徒会把这些国家说成是基督教国家，并以此来证明基督教的优越性。这个我们下面会谈到）。所 以，我只是说：宗教在这个时候主要是作为输出价值观的来源出现的。

但 是，一个教会决不会仅仅满足于作为价值观的来源，还有更多的形式，而且宗教借国家的力量在其他国家地区传播决不是新鲜事。本质上讲：十字军东征，基督教和 伊斯兰教的很多其他次战争都是在政教合一的时代，宗教利用世俗国家的力量来传播的例子。基督教真正的兴起，我个人认为，其实也是在四世纪末成为罗马帝国国 教之后才开始的。在近代，基督教随着殖民扩张而扩张也是显而易见的事实，尽管在这个过程中，政教分离的原则也渐渐确立。在现代，基督教作为一种强大的社会 力量，同样以不同的形式借助着国家力量在全球范围进行传播，当然，这种借助已经非常非常间接了。我认为这是进步，毕竟政教分离已经这么多年了。前一阵子， 阿富汗的韩国人质危机其实算一个非典型案例。很显然，阿富汗是一个伊斯兰国家，对于韩国基督徒而言，他们可能认为那里生活在异端下的人民依然在等待他们去 拯救，但是对于任何一个非基督徒而言，这无疑是挑衅行为。好了，我们要问：为什么是韩国人跑到阿富汗去传播福音，而不是阿富汗人跑到韩国去传播伊斯兰教？ 这种行为在美国为首的北约进行阿富汗战争之前是可以想象的吗？可惜的是，现代国家之间的战争已经与国家开疆拓土进行殖民不一样了。我不认为这是孤立事件， 虽然可能这种事件已经很少很少了，而且可能从国家的角度来看，并不是一个宗教事件：毕竟那些人质对于韩国政府和人民而言，首先是韩国人，然后才是基督徒。

我 们回头来说价值观。基督教很厉害的一点是：现在发达国家基本上主要的宗教都是基督教（注意，下文我可能会说是基督教国家，但是这个传统意义上的政教合一的 基督教国家是不一样的），而工业化、现代化、发展、进步甚至普世价值这些词和现象绝大多数都是基督教国家发明的或者首先发生的。最厉害的是：马克斯·韦伯 同学的《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直接把这些与“新教”（也是基督教）进行了因果关联。换言之，我们一开始观察到A和B同时发生，这当然牛，但是还不够牛。但是韦伯同学告诉我们：A和B不仅同时发生了，而且是因为有了A才有了B。 韦伯的这一理论其实到今天为止依然没有被有效地证伪，也就是说还没有一个理论可以对他坚定地说不，你错了。事实上，我认为可能也无法证伪了，因为工业化与 现代化最初的萌芽和扩散两个不同的命题。现在，我们有东亚发展模式，也就是日本等亚洲国家的崛起，以至于李光耀同学、马哈蒂尔同学，还有新儒家的一些同学 说：在儒家文化影响区（或者亚洲价值观之类的）也是可能实现现代化的。但是，正如我说的：命题已经不一样了。一个同学发明了一个东西，你照着做一边（虽然 具体方法可能有不同），但是跟发明这个东西的同学显然不是一个层面上的。

好 了，说到这里的时候，一些非基督徒同学，尤其是现在还正在发展中的国家的非基督徒同学可能又要来骂我了：说了半天，你还是说基督教好啊。可是，同学先不要 扔石头，如果有西红柿或者鸡蛋可以考虑扔一些，轻一点，不要摔坏就好。哦，对了，西红柿不要了，最近听说有某种病毒，麦当劳的汉堡里面都没有西红柿了。

我 们必须要承认基督教有其积极的意义，就如同我们必须承认其它宗教和无神论者在社会发展中的积极意义一样的（甚至某些邪教），而且就我看来，基督教的意义还 不仅仅如此，是其他宗教形式和无神论者应该加以学习的。不过这个我们以后再说。在这里，我先驳斥一下基督徒同学关于基督教和社会进步之间的关系。简单地 讲，有这几点：第一，是进步了的基督教与进步了的社会之间存在可能的因果关系。第二，对于后发国家而言，并不一定是基督教就一定会打来发展。第三，人类文 明的进步总体而言与思想的解放是相关的。

首 先，是进步了的基督教与进步了的社会之间可能存在因果关系。这是我对韦伯同学的理解。注意，韦伯同学说的是新教。在宗教改革之前，基督教已经存在了上千 年，我们所知道的，除了战争就是关于中世纪的黑暗（有人争论说中世纪并不是那么黑暗，呵呵，这个我没话说，中国的封建时代也很开明的，尤其是大宋。虽然说 假设历史没什么意义，但是我的确认为中国历史在大宋的时候拐了一个弯，从开放走向了保守）。直到人文主义复兴，新教徒出来说：啊，同志们那，你们呢其实不 需要通过教皇和教会与上帝沟通的，你们可以直接通过圣经于上帝沟通。好了，这个时候，出现一个变化：我们如何知道上帝是否拣选了我呢？既然教皇和教会说了 不算，谁说了算呢？韦伯同学的“新教伦理”出现了：努力工作，集聚财富的人最终会得到上帝的拣选。于是，上帝说：要有工业化，于是便有了工业化；要有现代 化，于是便有了现代化。Look！这个说明基督教本身是在发展变化的（现在相对而言，新教国家要比天主教和东正教国家强一点，不知道算不算证据？），而正是这种变化（其实也是一种开放性）带来了社会的变化与进步。

第 二点非常容易说明，除了第一批资本主义发达国家之外，追赶者真正实现工业化和现代化有几个呢？两只手可以数过来（为了稳妥起见，可以允许你加两只脚），成 群结队出现的呢？只有一个地方：东亚。呵呵，我们还是很厉害的，东亚国家基本上都不是基督教国家（韩国除外），而且其他还有很多后来基督化了的国家也不是 很成功（南美比如，当然他们大部分是东正教）。这说明了什么？至少存在这样的可能：在追赶中，非基督教国家并没有明显的劣势。关于，一个国家如何从落后变 成发展中变成中等发达最后发达（或者这一个过程如何没有能够实现）的理论比较多，也比较复杂，在这里就不说了。

第 三，其实是一个总结。对于一个人而言，能够开放心态，听进去别人的一件通常是学习的比较快的，也能够比较有创造性。对于一个国家可能也是如此的。中国的历 史经历告诉了中国人民，开放的思想和文化与发展是联系在一起的。而从世界范围内来看，如我上面已经提及的：人们所受的束缚总体而言是越来越少：奴隶社会的 奴隶没有人身自由，跟牲畜没有区别；封建时代的农民束缚于土地，在人身自由上已经比奴隶大大进步了；资本主义时代，我们已经基本取得了人身的自由，但是在 经济和思想上，我们还很难说。尤其是思想，其实我一贯怀疑是否最终存在一种真正的思想自由状态。但是，我认为如果一个思想不允许你去考虑其他的可能性，那 么我认为这就是一种禁锢。

好了，说到这里我们可以总结一下了。大圣教的兴起，除了纯粹的娱乐之外，他与反对基督教传教的侵略性有关系。在这点上，大圣教并不孤独。我想很多同学应该已经听说过飞天意粉教(Church of Flying Spaghetti Monsterism，或者叫做飞天意大利面教、飞行面条怪物信仰)了吧？飞天意粉教主要是反对堪萨斯州教育委员会允许将基督教的“智能设计论”(Intelligence Design)加入到该州学校课程中。[6]

但是，大圣教绝对不仅仅是另外一个Church of FSM。为什么呢，因为这是一个中国人的宗教，当然这也跟我们上文说的国际政治形势相关，所以我说大圣教的兴起甚至也与民族主义相关。让我们来看看大圣教发展史上极为重要的一篇宣言吧（偶打字累了，偷偷懒，嘿嘿）。

宗 教的兴盛，背后一般都有世俗力量，例如政治、军事、经济原因的推动。宗教一方面可以作为敛财的手段；另一方面，宗教组织又会花费大量的金钱，对人民进行洗 脑，以维护这套系统的运行。如果把这套系统放在国际关系的角度来看，我们更可以清楚它的作用。我们可以把教会与跨国公司进行类比。跨国公司在其他国家开的 分部越多，母公司的利润也会越大。教会也是同样。以中国为例：目前，基督教在中国每个星期建立一座教会；并花费大量财力，通过Intravarsity, Bridge International group等 组织，免费为中国培训大量的基督徒和传教者。教会的这种投资当然会有回报，会帮助它敛得更多财富。在文化方面来说，中国人会接受很多基督教相关的文化；但 是中国文化却得不到往外传播。（还有一个副作用，是政治方面的：等到宗教势力渗透到一定程度，控制了一定数量的人民意志之后，基督教会的母公司（e.g.，美国）在军事和金融之外，还可以通过这种力量来影响中国的各种决策，使得中国成为一个像韩国那样的附属（Vassal state）；或者跟中南美一样混乱。）[7]

在另外一篇帖子中，Sparty在回答网友提出的大圣教可能面临的问题的时候，说：

我在想它也许可以往另外一些方向发展。其中一种可能，就是变成华人的（或者基于华人文化的）Unitarian universalism church的雏形。这样信徒可以得到其他宗教组织的一些益处，如社交、心理需要、一起开展一些具体的活动等等，对这个组织会产生一种更强的归属感。

大圣教发展中另外一个重要网友willywuft在回答“信仰大圣教的五百个好处”这一贴时，则略带玩笑，但是却更为明确地说：

大圣源自中国，爱中国人，其他教源自外国，不爱中国人！

类似的民族国家意识在大圣教徒中间非常常见，现在实在没有办法统计，但是许多ID都 表示出对于基督教在国内一些非正常传播的担忧（大部分网民其实对于宗教是宽容的，对于宗教的正常传播他们并没有强烈的意见）。更为有力的证据，当然并不一 定是大圣教信徒表现出来的。在大圣教之前，我在西西河网站就看到了关于建立中国的民族宗教与基督教对抗的帖子，参见：《适合国人的无神论的人本主义教会》。[8]这再次说明：大圣教绝对不仅仅是一群网民完全为了搞笑而弄出来的。相反，它有一定的社会心理文化基础，与我们的民族背景息息相关。

好了，今天就说到这里，这个太长了，而且有些boring。其实如果是学术论文的话，可以短好多的，嘿嘿。